三年……何止害我三年


话说1989年的某一天下午,我老人家有一位存心不良的外甥,约我到一音响公司参观。外甥知道我一向欢喜音乐,举凡古典、民歌、华乐等等,我老人家都照单全收。只是我听音乐,对音响系统则不甚了了,也从不关心过问。家里一架廉价古董JVC合并机,开关了十几年,也能自得其乐,好像也没什么不妥。至于什么音场、定位、空气感等,当然我老人家更是“莫宰羊”!(一窍不通)

当天我老人家大驾光临,斜眼瞧见一堆破铜烂铁,黑压压一片堆在地上,既没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按钮,也没有光彩夺目而又跳跃不停的灯光;只见几个嘴上无毛的毛头小子在东搞西弄,实在不知是啥名堂。当然,也就引不起我老人家的兴趣。我也乐得清闲,在店内东张西望心不在焉地踱方步!不过,那些后生小子瞧我老人家道貌岸然又年高德昭的样子,倒不敢小视于我。反而象嘴上涂了蜜糖,一直阿伯前、阿伯后叫个不停,后来更客客气气请我老人家坐上一张既舒服又豪华的牛皮沙发。外甥更嘻皮笑脸曰:“这是皇帝位。”呜呼,谁要做皇帝来着?我怎么知道偶尔客串一次皇帝的代价是如此高乎?当时如果我老人家知道那是个陷阱,打死我都不坐!不过,我老人家又怎会未卜先知呢? 半晌,一个骨瘦如柴的黑小子,大概看我老人家满头白发,好像很有学问的样子,故特地找来一张该店最古老的华语歌曲给我欣赏。那是当年老头子在追求我那黄脸婆时爱听的李香兰的“三年”。当然四十年后的今天,再听,已是蔡琴唱的。当那把过门的提琴一拉,老头子猛地站起来,外甥也慌慌张张跟着站起来。我站起来是因为感到迷惘;而外甥站起来,则以为我老人家福星高照正坐在香烟屁股上,以致跳起来喊救命!呜呼,当时老头子确实是被那把提琴吓了一跳。因为我从来没想到、也不曾听过,竟然有那么传真的音乐重现!加上蔡琴那把哀怨欲绝的歌声,更不得了。老头子仿佛看见蔡琴老妹子站在前面,正在哀声叹气地盼望——盼望那三年才得一见的情人。那把悠悠的提琴正低诉在右边,而蔡大妹子的一个低头、一个摔发,都仿佛就在眼前,叫人感动不已!

 

鸣呼!当然接着下来,不用再说,反正是我老人家遇人不淑,一脚陷下去,几处下来不得翻身!只见银子失去不少。从最先的合并机,到前、后级,而后到目前的Mono Block、发烧线,再加上最近心猿意马又春心荡漾弄了一间发烧房,简直劳民又伤财,搞到全家上下天怒人怨!近两年来又多次往Hi-Fi Corner进贡了不少。每当该店老板看我风尘仆仆驾临Adephi,就笑到见牙不见眼。虽然他嘴上一直老板前、老板后言不由衷乱叫一通(其实我什么板都不是,只是教书匠耳!)。但他心里定笑我这糟老头人老心不老又来送钱也!再加上最近一直读《视听艺术》,又发现更多发烧好去处,简直一发不可收拾!因每当我由新返砂(本人蜗居砂劳越,所有发烧后生小子不可不知),总是大包小包的,抱回家的不是电线、CD、就是“毒品”(编者按:哗!)、暗器(Combat,CD mat等等)。搞到后来黄脸婆一听说老头子要去新加坡就心惊肉跳。第一次她看到我的银行信用卡月结单,还以为老头子枯木逢春、东山再起,在新加坡搞了一间金屋。整天疑神疑鬼,指桑骂槐,只差没把我的金耳朵给拉了下来!

 

正是:
鸡皮鹤发老来娇
老妻指节头上敲
搬搬叠叠烂铜铁
但求Hi-Fi把气消

各位读者老爷,欲知老头子后来如何与我的发烧房大战三百回合,且听下回分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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